第二十二章：破晓之后的分赃与暗芒
清晨七点的阳光透过大教堂残破的彩色花窗，将一地狼藉照得斑驳陆离。
霖洲城上空的警报早已停止，刺鼻的硝烟味在微凉的晨风中渐渐被稀释。
地面上，成群结队的内阁宪兵与国防军装甲车早已将大教堂外围层层封锁。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将枪口对准那片废墟——陆沉以最高统帅部特级指挥官的身份直接切入国防内网，林远舟私建死士、谋夺禁忌遗物、栽赃特调局的铁证，已经由柯黎以“全球弹窗”的形式霸道地推送到了每一个高级将领的视网膜终端与各大主流媒体的服务器上。
一切盖棺定论。
大教堂坍塌的石阶上，言祈裹着那条标志性的羊绒围巾，捧着那只新换的军用保温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神情惬意得像是在公园晨练的老大爷。
“咳咳……柯黎小姐，不得不说，你刚才黑进国家广播电台放《好日子》的行为，极大地破坏了这场政治风暴该有的肃穆感。”
“你懂什么，这叫情绪释放！”
坐在装甲车引擎盖上的柯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脚踩荧光绿帆布鞋一晃一晃的。她头上反扣的鸭舌帽歪着，嘴里重新塞了一颗葡萄味的水果糖，怀里的定制加固笔记本正疯狂跳动着资产清算的绿色进度条：
“林远舟那个老狐狸在瑞士和群岛银行留了七十多个秘密离岸账户。国家财政部收编大头，但按照我留下的暗门，至少有百分之三被我洗进了我们特调局的秘密小金库……以后我们行动组的零食和战术装备，全由林副总理买单。”
言祈失笑，摇了摇头：“学者不爱财，不过你如果能帮我报销两箱长白山野生野山参，我倒是不介意对你的黑客行径保持缄默。”
“切，老帮菜，想得美。”
两人拌着嘴，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不远处的一辆医疗救护车。
救护车后门敞开着，苏柚正坐在车厢边缘，身上披着一条厚实军绿色的毛毯，双脚晃荡在半空。
她两只手被厚厚的医用纱布裹成了“熊掌”，脸上还贴着两块创可贴，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毫无半点劫后余生的病态，反而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市侩神采。
而在她身前，换了一身干净黑色作战长裤与灰色军便装衬衫的冷锐，正单膝半蹲在地上，低头极有耐心地用军用剪刀替她修剪包扎过厚的纱布边缘。
男人后背的严重灼伤刚被军医涂抹了高阶再生凝胶，动作间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但那张冷酷刚毅的脸上，眉宇间原本常年凝结的杀气，在面对眼前的小狐狸时，罕见地褪得干干净净。
“喂，冷扒皮，轻点！本姑娘这双手可是偷天换日的国宝级神手，要是被你剪秃了皮，全人类的损失你赔得起吗？”苏柚嘴里哼哼唧唧，毫不客气地颐指气使。
冷锐手上一顿，抬眸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刚才在废墟里是谁哭得跟烂柿子一样，说要是死了就让我把津贴烧给你？”
苏柚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想把被包成熊掌的手缩回来：“那、那是战术性煽情！谁知道你真信了……少转移话题，这次行动老娘立了头功！救了陆长官的女儿，拔了林远舟的钥匙，还拯救了霖洲几百万人！你说的那三十万海外津贴，到底什么时候到账？！”
看着她眼里冒金光的贪财模样，冷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抬手，从衬衫胸口内袋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齿轮纹路的特制金属卡片。
那是特调局最高序列的战术无限额资金卡。
冷锐用两根修长的指节夹着那张黑卡，在苏柚眼前晃了晃，随后漫不经心地塞进了她毛毯下露出的小口袋里。
“三十万没有。”冷锐淡淡道。
苏柚的眼珠子瞬间瞪圆，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就要跳起来：“冷锐你个王八蛋！你言而无信！你扣克劳工薪水！老娘跟你拼了——”
“没有三十万。”冷锐一把按住她乱动的肩膀，顺势上前了半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晨光与阴影之间。
男人俯下身，深邃如夜的眼眸直直凝视着她那双因错愕而微微放大的眸子，低沉沙哑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
“林远舟名下的秘密基金，折算成行动组特别奖励，总共三千万。”
苏柚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死机：“多……多少？！”
“三千万。都在卡里，密码是你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内圈编码。”
冷锐的修长指节从她的口袋收回，顺势滑过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依然戴着的白金戒指，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与宠溺：
“全部归你。另外，那十万块的偷窃案底——正式结案。从今天起，你不是戴罪立功的囚犯，是特调局编制内的首席潜行特工。”
苏柚愣愣地看着口袋里的黑卡，又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那张向来伶牙俐齿的嘴巴难得地结巴了起来：
“三……三千万……全归我？那、那你呢？你负责打架断后，你不要分成吗？”
冷锐站直身子，长腿交叠靠在救护车门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汪化不开的墨：
“我的人都在你手里了，还要什么分成？”
苏柚的心脏像是被高压电击笔狠狠戳了一下，整个人“腾”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她整个人往毛毯里死命一缩，只露出一双羞愤欲死的大眼睛，结结巴巴地啐了一口：
“谁……谁要你的人啊！不害臊的冷扒皮……老娘只要钱！”
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个红脸粽子的模样，冷锐低沉地笑出了声，眼底满是纵容与愉悦。
不远处，陆沉身披一件深黑色的陆军统帅大氅，大步朝这边走来。他的脸色虽然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眉宇间的威严已然重新君临天下。
“冷锐，全员集结。”陆沉在车前站定，声音沉冷肃穆。
言祈合上保温杯，柯黎收起笔记本，冷锐也敛去了嘴角的笑意，四人瞬间恢复了军人与特勤的干练。
“长官。”冷锐敬礼。
陆沉看了一眼车斗里那四只被绝对防辐射铅盒死死锁住的禁忌遗物——“失落画框（刻度之眼）”、“血晶石髓”、“天倾之印”，以及那柄黯淡无光的“终末之钥”。
“林远舟伏诛，但他并不是真正的源头。”陆沉神色凝重，眼神越过霖洲破晓的天际线，投向了更遥远的大陆尽头。
柯黎咬碎了嘴里的糖，脸色也变了：“长官，您的意思是……”
“林远舟在死前留下了最后的加密广播，已经向全球各个维度节点发出了坐标扩散信号。”陆沉从大氅内侧取出一份盖着猩红绝密印鉴的羊皮纸卷轴，递给冷锐：
“圣兰帝国的石化修女、南美的倒悬雨林、以及这柄终末之钥……它们根本不是孤立的‘遗物’。它们是远古时期，用以封印‘旧日法则’的十二根锁链之一。”
陆沉的声音如闷雷般在清晨的废墟上回荡：
“现在，林远舟用四件遗物的共鸣，敲碎了封印的第一道裂痕。”
“在北极圈永夜的冰原之下，以及大西洋深达万米的无光海沟里……剩下八个更加庞大、更具灭世维度的‘活体异常’，已经开始苏醒了。”
整片废墟上一片寂静。
言祈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泛起一抹无可奈何却锋芒毕露的浅笑：“看来我的退休计划，又要无限期搁置了。”
柯黎嚼着糖果，眼中燃起战意：“北极圈和大西洋？听起来比下瓦巷的破信号塔刺激多了。”
冷锐握紧了手中的绝密卷轴，转过头，看向坐在车斗里抱着三千万黑卡、正两眼放光的苏柚。
“苏特工。”冷锐挑眉。
苏柚从毛毯里钻出来，拍了拍胸前的黑卡，下巴高高扬起，露出一抹痞气十足又肆意明艳的笑容：
“别看我！拿了你们特调局三千万，本姑娘这条命就是公家的了！管他什么北极还是海底——”
她晃了晃包着纱布的小手，眼中闪烁着属于千面神偷的张狂傲气：
“只要那帮怪物有锁孔，老娘就能给它偷得裤衩都不剩！”
晨曦破晓，金红色的阳光终于刺破了整座城市的阴霾，洒在四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之上。
渊海共和国的危局告一段落。
但属于这支怪咖特调小队的全球异常远征——才刚刚拉开第二季的真正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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